(紧接一版)

版名:时事
  “我上来了,人咋办?”他的回答斩钉截铁。再次转身钻进罐内后,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托举起群众,自己却再没出来,年仅34岁。
  这声“人咋办”,成了他用生命写下的最终答案。
  从警仅三年,这个2016年大学毕业后回到家乡的青年,将时光压缩着燃烧。在同心县最偏远的预旺派出所,他办案有股“轴劲儿”:为一起缺乏证据的山区殴打案,徒步走访5公里;为破获系列商铺盗窃案,连续几天扑在现场研判。3年来,他办理各类案件500余起,为群众挽回经济损失超百万元。
  在他办公室的抽屉里,常备着给同事的感冒药和创可贴;在孤寡老人的手机里,他的号码被设为紧急联系人。“有事找国林哥”,成了同事和群众最自然的反应。
  他的办公桌还保持着那晚出警前的样子:摊开的笔记本,挂在椅背上的执勤服。桌角,静静放着一份递交的入党申请书,字迹工整,墨迹犹新,字里行间满是为民服务的初心。
  台上,两枚警号以截然不同的方式被郑重对待;台下,同样的泪水在很多人眼中打转。
  几位鬓角染霜的老警察,几乎同时抬手拂过眼角。那些曾直面危险、见证别离的手,此刻拭去的是一种混合着痛惜、骄傲与深刻理解的复杂热流。
  仪式临近尾声,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民警缓缓走向王青松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伸出手,手掌宽厚而布满岁月痕迹,轻轻地、郑重地拍了拍年轻人肩上那枚崭新的“ 310025”。
  那一拍,力道很轻,轻得像一片羽毛;含义却极重,重如一座山峦。
  窗外,夜色温柔,街灯渐次亮起,车流穿梭如常,整座城市安宁祥和。一枚警号走向未来,迎接无数个崭新的日出与忠诚的守望;另一枚警号铭刻过去,融入这片土地绵长的记忆与永恒的守护。
  它们以不同的姿态,并肩而立,诉说着同一句穿透时空、回荡在每名警察心底的无悔誓言:此身许警,此生归队。